第(1/3)页 1999年10月24日,周日,下午两点。 平和镇,和平街道327号。 王雷坐在客厅沙发上,手里拿着遥控器,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。他眼睛盯着屏幕,脑子里却在想着昨晚王琼给的那份训练计划。 渔夫的字还在眼前晃: 【雷霆种子,不是用来被收割的。是用来让收割者后悔的。】 门开了,王国平从外面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 陈雅姿从厨房探出头:“回来了?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 王国平没说话,换了鞋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掏出烟,点上。 王雷看了父亲一眼。 王国平平时很少抽烟,只有心里有事的时候才会这样。 “爸,怎么了?” 王国平吐出一口烟,沉默了几秒。 “你大伯刚才给我打电话。你堂哥的理发店,昨晚被人砸了。” 王雷的眉头皱起。 “王拓哥?怎么回事?” 王国平摇摇头。 “几个小混混,说你堂哥没交保护费。你堂哥哪来的钱交保护费?刚开张一个月,生意刚有点起色。” 陈雅姿从厨房出来,擦着手。 “那些人抓到了吗?” 王国平苦笑。 “抓?派出所去了,说正在调查。那几个混混是本地人,以前跟着胡作非混的。胡作非进去了,他们没了靠山,就开始到处敲诈勒索。这种小案子,派出所也就走个过场。” 王雷的手握紧。 胡作非的人。 又是这些垃圾。 “大伯怎么说?” 王国平叹了口气。 “你大伯想让我找建军帮忙。他知道建军有关系,想给王拓安排个工作。理发店被砸成这样,一时半会儿开不了门,王拓得吃饭啊。” 王雷看着他。 “爸,你怎么说?” 王国平摇摇头。 “我说先问问建军。这种事,他肯定能办。但你也知道,你大伯那人爱面子,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开口。” 王雷站起身。 “我去看看堂哥。” 下午两点半,平和镇老街,王拓理发店。 店面不大,玻璃门碎了一地,里面的镜子被砸烂,洗发水的瓶子东倒西歪,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水渍。 王拓蹲在门口,双手抱头。 他今年二十岁,比王雷大三岁,高中毕业就没再读书,换过好几份工作,攒了半年钱才开了这家理发店。一个月,刚满一个月,就被人砸了。 王雷走过去,蹲在他旁边。 “哥。” 王拓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。 “小雷,你怎么来了?” 王雷看着他。 “我爸跟我说的。” 王拓苦笑。 “让二叔操心了。” 王雷站起身,看着满地的狼藉。 “知道是谁干的吗?” 王拓点点头。 “知道。镇上那几个混混,以前跟着胡作非混的。领头的叫马三,外号‘麻子’。昨晚带了三个人来的,说要收保护费。我说没有,他们就砸。” 王雷的手握紧。 “报警了吗?” 王拓苦笑。 “报了。派出所来人看了,拍了照,说回去调查。然后就没了下文。” 他站起身,看着自己的店。 “算了,小雷,你别管了。那些人不好惹,你还在读书——” 王雷打断他。 “哥,你在这等着。” 他转身就走。 王拓愣住了。 “小雷!你去哪儿?” 王雷没有回头。 下午三点,平和镇派出所门口。 王雷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半开的玻璃门。 他的手机响了。 是秦建军。 “王雷,你大伯的事我知道了。”秦建军的声音沉稳,“我已经让人去查那几个混混了。马三,外号麻子,以前跟着胡作非混,现在自立门户,带着十几个人在镇上收保护费。” 王雷听着。 “需要我出手吗?”秦建军问。 王雷沉默了一秒。 “干爹,我想自己来。” 秦建军那边顿了顿。 “你确定?” 王雷点头。 “我哥的事,我想亲手解决。” 秦建军笑了。 “行。那我让人把他们的位置发给你。记住,别弄出人命。” 王雷挂断电话。 几秒后,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: 【马三等人现在在镇西的‘红运台球厅’。】 王雷收起手机,转身走向镇西。 下午三点二十分,镇西,红运台球厅。 这是一间破旧的平房,门口停着几辆摩托车,里面传来台球撞击的声音和粗俗的笑骂。 王雷推门进去。 烟雾缭绕,七八个人围在台球桌边,有人打球,有人喝酒,有人打牌。 靠里的沙发上,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翘着二郎腿,嘴里叼着烟,手里拿着瓶啤酒。 马三。 他看到王雷进来,眯起眼睛。 “哟,这不是王家的那个学生仔吗?怎么,来找人?” 王雷走到他面前。 “马三?” 马三笑了。 “认识我?怎么,你也想交保护费?” 他身边的人跟着笑起来。 王雷没有笑。 “我哥的店,是你砸的?” 马三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更开心了。 “你哥?哦,那个开理发店的傻子啊?对,是我砸的。怎么,你想替他出头?” 他站起身,比王雷矮半个头,但气势很足。 “小子,我劝你别多管闲事。老子在平和镇混的时候,你还在穿开裆裤呢。” 王雷看着他。 “给你三秒,去我哥面前跪下道歉,赔钱。” 马三的笑脸僵住了。 “你说什么?” 周围的人也都停下动作,看向这边。 王雷的声音很平静。 “三秒。” 马三的脸色变了。 “操※妈的,给脸不要脸!” 他一拳挥向王雷的脸! 王雷没躲。 他伸手,抓住马三的拳头。 马三愣住了。 他想抽回手,但那只手像被铁钳夹住一样,纹丝不动。 王雷的手慢慢收紧。 马三的脸色从红变白,从白变青。 “啊——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