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府后院。 苏氏站在廊下,手里端着一只半温的茶盏,一片雪花打着旋儿落在她袖口,化成一个小水点。 “老爷,下雪了。” 书房的门被推开,顾远山从里头出来,肩上还带着炭盆的暖气。他抬头看了一眼院里那层薄薄的白,眉头不动声色地拢了一下。 “今年的雪,比往年早。” 苏氏没接话。 她把茶盏搁在廊柱旁的小几上,看着雪一片一片往下落,落在石阶上,落在那株她亲手栽的腊梅枝头。 数到第七片的时候,她终于开口。 “五天了。” “也不知道他到了哪儿。” 顾远山在廊下另一端的石凳上坐下,捏了捏手指。 今年入冬,手指总是先冷。 “今早议政的间隙,陛下提了一嘴,押粮队进了第一个节度使的辖区,比预计快了小半天。” “陛下怎么说?” 苏氏立刻转过头。 “语气跟平常一样。”顾远山顿了一下,“眼下没出什么大事。” 苏氏心里轻了一点,可也就一点。 她这老头子在朝堂上混了二十年,从来不是个记数的人,今天却把“小半天”这种东西记得清清楚楚。 她没揭穿,只问了一句。 “永昌道那个节度使,叫什么来着?” “韩崇礼。”顾远山顿了一下,“面上恭顺,私下跟两三家世族走得近,做生意。” “他敢动手吗?” “他胆小。”顾远山把袖子里的手抽出来搓了搓,“陛下亲送出京的阵仗摆在那儿,他明面上不敢碰。” 苏氏点头,没再追问。 院子里那株腊梅,又落了一层雪。 顾远山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,话锋拐了。 “礼部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。” “大典的事?” “嗯。南诏、东黎、西凉的使节陆陆续续都进境了,鸿胪寺那边接人接得头大,礼器、章程、座次,我得一样样过。” 苏氏望着廊外的雪线。 “大典定在月底?” “还有不到二十天。” 她沉默了片刻。 “长生身为帝君,大典上得站在陛下身侧。” “礼制如此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