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一早。 南里村后山脚下尘土漫天。 一百零三个南里村青壮年站成一排。 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开山工具。 三十斤重的精钢风镐砸向冻土,火星四溅。 铁器碰撞声在山谷回荡。 王兵站在队伍最前方,提着一把磨出雪亮刃口的八角大锤。 对面是豹哥和他带来的三十几个地痞。 手里拎着钢管砍刀。 两边相隔不足十米。 王兵往前迈了一步。 身后一百零三个汉子跟着迈步。 大头皮鞋踩在冻土上,声如闷雷。 豹哥喉结滚动。 身后的马仔下意识开始往后退。 “这山,三十年的承包合同在我手里,公家的红头章。” 王兵掏出那张合同纸展开。 “想拿山,带钱来谈。” “想抢,今天山上就得多几十座新坟。” 豹哥死死盯着那把八角大锤,余光扫过后面一百多根钢钎风镐。 “行,王兵,你够种。” 豹哥扭头上了一辆破旧吉普车。 三十多号人退出后山。 接下来的一周,石材厂的解放卡车每天进出南里村。 一吨吨大理石拉走。 一沓沓大团结装进王家的铁皮饭盒。 第七天深夜。 堂屋的煤炉烧得通红,铁锅里的滚水咕噜作响。 大嫂李翠花要生了。 接生婆王麻子在里屋扯着嗓子催促。 惨叫声惊起院外老榆树上的乌鸦。 赵秀兰系着沾灰的围裙,端着滚水往里屋送。 汗水把额前的头发糊成一绺一绺。 王大柱蹲在堂屋门槛上抽旱烟。 脚下积了一圈白灰。 大哥王军没回来。 县高中下周联考,王兵扣住了报信的人。 王兵坐在院里的条凳上,拿砂纸蹭着风镐尖端。 嗞!嗞! 到了后半夜两点。 里屋传出婴儿响亮的啼哭。 木门推开,王麻子满手红白黏液。 “带把儿的!” 王大柱腾地起身,腿脚发麻往前扑,被王兵一把扯住胳膊。 “七斤二两!” 王大柱甩开王兵的手,露出满嘴黄牙。 “老王家有后了!” 他转身奔向后院,从柴火垛抽出一把生锈的菜刀。 鸡圈里那只养了三年的芦花老母鸡被掐住翅膀。 手起刀落。 滚烫的鸡血滋在冻土上。 拔毛,开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