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初唐年间,此时的大安宫中。 殿内熏香袅袅,丝竹声如春水般流淌,太上皇李渊的身侧,正有几名身姿曼妙的妃嫔围坐着。 有人纤指轻捻,剥开水晶般的葡萄,递到他唇边;有人跪坐在榻侧,用粉拳轻轻捶着他的腿。 李渊半倚在软榻上,眯着眼,花白的胡子随呼吸微微翕动,一副看戏的懒散模样。 他确实是在看戏——看天幕上的戏。 自打这劳什子天幕出现在长安上空,李渊反倒觉着自己这太上皇的退休日子多了几分趣味。 尤其是今天,天幕上讲的竟是“开国帝后”的千古佳话——这倒要看看,是哪一朝的开国帝后如此神仙眷侣,也好拿来跟自己和窦氏比上一比。 他端起酒杯,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,准备看旁人的热闹。 可当天幕里的解说将“开国帝后”这个关系与“唐太宗李世民”绑定在了一起时,李渊脸上的笑容,顿时就僵住了。 “等等——” 他猛地坐直身子,酒爵里的酒液晃出一片,溅在龙袍上。他顾不得擦,一把推开身边的美人,动作大得连案几都掀翻了,酒壶果盘哗啦啦滚了一地。 殿内丝竹骤停。妃嫔们花容失色,纷纷跪伏在地,大气不敢出。 李渊没看她们。他死死盯着天幕,脸色从错愕到涨红,只用了短短一息。 “开国帝后的爱情故事......”他喃喃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。然后他猛地一拍榻沿,咆哮出声: “不是朕在挑天幕的刺啊!这群后人,你们来自己看看这话,它合理吗?!开国帝后!开国!朕还活着呢!朕就坐在这大安宫里!你们当着朕的面,把‘开国’俩字挂到二郎头上,合理吗?!” 他越说越气,声音都在发抖,胸膛剧烈起伏,花白的胡子几乎要炸开。 “到底还要朕辟谣多少次!大唐的开国皇帝叫李渊!是朕!是朕!不是二郎啊——!!!” 吼声在大安宫梁柱间回荡,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而落。 李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一屁股坐回榻上,又猛地弹起来,指着天幕,手指哆嗦得像风中的枯枝: “朕起兵的时候,二郎才多大?朕定关中、平天下、扫群雄,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朕亲自操持?啊?你们倒好,一句‘开国帝后’,把朕一辈子的心血全按到二郎头上,朕倒成了个坐享其成的是吧?!” 他越琢磨越憋屈,眼圈都泛了红。 “朕......朕不就是多生了个好儿子吗?怎么,儿子太能干,老子的功劳就能不算了?!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 特么的,老子才是开国皇帝啊! 你们这群后人,朕真是... 啊啊啊啊!朕要疯了啊! ...... 天幕可不会因为李渊的咆哮而停下,画面一转,继续着它的讲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