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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戴春风明白搞情报的牛逼和恐怖之处，他满脸狂热坐回椅子上，林启压低声音，对他交代道。

    “春风，既然你接下了这副担子，在毛子专家团到广州前，我先给你交个底。下个月情报特训科开班，你作为学员总队长，除了要把毛子教的密码学、无线电侦听、潜伏伪装和反间谍审讯技术掏空学透外，还要格外留心一件事，老毛子这次来，肚子里是揣着祸心的！他们在上课的过程中，一定会暗中观察、筛选你们这些学员，并且会想方设法用金钱、用前途许诺来策反你们，把你们发展成听命于莫斯科的暗桩！”

    戴春风一听这话，脸色顿时一寒，眉毛倒竖，“腾”的一下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右手高举，咬牙切齿发誓道：

    “林校长您放心！戴春风生是您的人，死是您的鬼！那帮毛子要是敢把主意打到学生头上、敢来策反学生，学生当场就把送来的臭钱摔在他们脸上，严词拒绝，立刻把他们阴谋报给您，绝不背叛您！”

    看着义愤填膺、准备跟毛子硬刚的戴春风，林启“噗嗤”一下笑出了声，筷子头轻轻敲了敲碗沿，摇头道。

    “当场摔在他们脸上？严词拒绝？春风啊，我刚才还夸你机灵，怎么在这种事上犯傻？干嘛要拒绝他们？”

    戴春风一听，顿时愣住，右手忘了放下，满脸错愕看着林启：“啊？校长……毛子来策反我当内鬼，我不应该拒绝吗？”

    林启端起酒杯抿了口，嘴角勾起属于老狐狸的笑，慢悠悠指点道：

    “你傻啊！要是一口回绝他们，契卡那帮老狐狸马上就会知道你是我林启的人，他们立刻会对你起戒心，往后上课教本事的时候，压箱底的绝活还会教给你吗？肯定处处防着你，拿大路货糊弄你！”

    “听我的！等下个月特训班一开，你在那帮毛子教官面前，不仅不要表现得对我忠心，反而要故意在私下里流露出一点因为没能进四期，被我强行发配来当旁听生搞特务的不满和怨气，再表现出你对权力和金钱的渴望！”

    “一旦那帮毛子觉得有缝可钻，主动找上你、给你许诺前途、偷偷塞卢布策反你的时候，千万别跟他们客气！他们给多少全都给我笑眯眯照单全收！不仅要收钱，还要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对苏维埃无比向往，对他们感恩戴德、死心塌地！”

    林启看着眼珠子越瞪越大的戴春风，微微一笑：“春风，你想想看，只有让毛子们深信不疑以为，你已经被他们成功策反，成了他们埋在我身边的钉子，那帮人才会把你当成亲徒弟，才会把卢真正压箱底的本事毫无保留，尽心竭力教给你，甚至还会主动出钱出力把你往上捧！这叫吃着他们的肉，拿着他们的钱，学着他们的技术，最后反过来挖他们祖坟，懂了吗？！”

    话音一落，包房静得只剩下窗外轮船汽笛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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