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东北王冷酷决断,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 老胡子清醒地知道,只要吴佩孚第三师主力还存在一天,奉军胜利就永远悬在半空。 …… 事实也正如东北王所料。 此时吴佩孚陷入他戎马一生中最凄惨、最绝望的时刻。 塘沽港口,冷雨夹杂着冰冷的东风,如同一把把刀子,无情地切割着溃兵们身体。 这位曾经在直皖战争、第一次直奉大战中战无不胜、号称“天下第一军”统帅的战神,此刻穿着一身沾满泥泞的棉袍,站在瑟瑟寒风中。 他身后,曾经的那支装备精良、兵强马壮第三师,已经在奉军精锐与西北军夹击下,彻底土崩瓦解,漫山遍野的士兵丢盔弃甲,跪地投降。 吴佩孚原本清癯威严的脸上,此刻写满沧桑与悲凉,他眼窝深陷,目光中透着英雄末路的悲情。 “大帅……船已经备好了。” 副官顶着大雨跑过来,声音哽咽,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:“再不走,奉军追兵就到了。” 吴佩孚回过头,看了一眼北方天空,也是北平的方向。 “冯焕章……竖子误我!竖子误我啊!” 老头仰天长叹,两行浊泪夺眶而出。 他没有骂张作霖,因为那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厮杀,他恨透了冯焕章,恨透了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卑劣行径。 无尽悲凉中,吴佩孚带着仅剩的两千名残兵败将,狼狈不堪地登上“华甲轮”运煤船。 伴随着凄厉汽笛声,首位登上《时代周刊》的龙国人,在冰冷秋雨中仓皇南下,逃往湖北,就此跌落神坛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