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咋了?”朱由检头也没抬,将写满名字的宣纸放到一边晾干。 “皇爷,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大人,回来复命了。”王承恩压低声音:“人正在东华门外候着。” 宫门早落锁了。 朱由检抬头看了眼墙角的更漏。 寅时末。 天还没亮,办事效率不错。 “宣。” 一刻钟后,李若琏进殿,脚步极重。 暗色的斗牛服上全是灰土,大片的血迹干涸发黑。随着他的走动,一股血腥味和地窖的土腥气在大殿内弥漫开来。 没有跪拜,朱由检直接免了虚礼。 “朕只要准数。” 李若琏站直身子,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,双手递上。 王承恩接过呈给朱由检。 李若琏声音嘶哑,透着一股连夜杀戮后的疲惫:“骆养性府邸查抄完毕!现银十万三千余两!名人字画、古玩玉器装了整整十三个大箱子,估价不下五万两!京郊田产地契暂未统计入册!” 朱由检翻着账册,没吱声。 “骆府上下二十余口,全数下狱!” 李若琏继续汇禀: “臣留了北镇抚司的几个刑名好手在诏狱伺候他们。骆养性执掌锦衣卫多年,吃干抹净的绝不止这点。三天之内,臣定让他把藏在外宅的银子全吐出来!” 朱由检合上册子。 十万两,不够塞牙缝。 “周奎和田弘遇那边呢?” 大殿内安静下来。 李若琏喉结上下滚了两下,没有立刻报数。 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 “回陛下,嘉定侯府地窖挖穿了。” 他顿了一下,声音发颤。 “现银……五十三万两!黄金一万五千两!” 五十三万两? 大明朝去年的太仓银子才多少? 各地边军,一年到头为了几十万两军饷闹得要哗变。陛下前阵子为了筹集百万军饷,拉下帝王的脸面,挨个求着满朝文武捐钱。 这位国丈爷,大明朝的皇亲国戚。 当着陛下的面哭天抢地,扯着袖子上的补丁诉苦,最后一文钱一文钱地往外抠,硬挤出一万两千两。 结果家里地窖一挖。 五十几万两白花花的现银,码成了墙!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。 史书上冰冷的数字,和手底下人真真切切汇报上来的数字,带来的冲击截然不同。 “五十三万两。”朱由检轻声重复了一遍。 “朕的这位好国丈啊,宁愿北京城破,也不愿意把钱拿出来。” 他站起身,走到李若琏面前。 “田弘遇呢?” “回陛下,田府上抄出白银四十五万两,黄金一万八千两。各类金银器皿、奇珍异宝装了三十辆大车。” 加起来,近一百万两现银。 这还只是两家。 京城里还有多少这种蛀虫?满朝文武,哪一个家里不是金山银海? “人怎么处置的?”朱由检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