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抬起手指,隔空点了点地上的李凤翔。 “李凤翔。” “奴婢在!” “从今日起,你提督东厂。” 李凤翔僵住了。 脑子里嗡地一声闷响。巨大的狂喜混合着劫后余生的眩晕,直接将他整个人砸懵了。 提督东厂。 内廷权力的巅峰。 一刻钟前他还在想着怎么保全这颗脑袋,现在,这泼天的权势就这么砸在了头上! “怎么?嫌这差事烫手?”朱由检语调微扬。 “想干!奴婢想干!” 李凤翔猛地缓过神,再次疯狂磕头。 “奴婢谢陛下隆恩!奴婢这条贱命,从今往后就是皇爷的!皇爷让奴婢咬谁,奴婢就去咬谁!绝不松口!” “别急着表忠心。” 朱由检靠回椅背。 “朕的丑话说在前头。” “朕把东厂交给你,是要你做朕的耳目,做大明最凶的一条恶犬!” “王德化留下的烂摊子,你去给朕清理干净。该抓的抓,该杀的杀,见血不用报备。” “但若是让朕查出,你也学着王德化那一套,把手乱伸!” 朱由检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。 “朕能把你扶上这个位子,就能把你活埋进这紫禁城的枯井里。” 李凤翔伏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喊:“借奴婢一万个胆子也绝不敢!” 敲打完李凤翔,朱由检的目光移向那个黑脸膛的壮汉。 “褚宪章。” “奴婢在。”褚宪章的嗓音尖细,和魁梧的身材反差极大。 他是御马监掌印。 “御马监的马,还能跑吗?” 朱由检问得没有半点铺垫。 褚宪章喉结滚动了两下。瞒报兵额、空饷吃差,在御马监也是常态。 这个时候撒谎,会死。 “回皇爷。”褚宪章咬破了嘴唇。 “账册上,记着战马两万匹。可实际上能拉出栏的……不足五千。” “若是挑那种能披甲冲阵的良马……奴婢估算,三千顶天了。” 两万匹的账面,实际只有三千能战。这就是大明烂到根子里的真实写照。 朱由检没有任何暴怒的反应。这个数字,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。 “朕不查你之前的烂账。” 朱由检站起身,绕过御案,走到褚宪章面前。 “半天时间。” “把那三千匹最好的战马,全部给朕挑出来,调入内城!” “用最好的精料喂饱,马身刷洗干净,蹄铁查验补齐。所有的鞍具,全部换成武库里的新货。” “日落之前,朕要看到这三千铁骑,整整齐齐地列在校场上!” 褚宪章猛地抬头,眼中凶光一闪。 “皇爷放心!” “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奴婢拖延一刻,奴婢直接砍了他全家!” 最后,轮到了张国元。 这位兵仗局的掌印太监,此刻冷汗已经把衣服粘在了后背上。 御马监好歹还能凑出三千匹马,他那兵仗局里,烂得根本没法看。 “张国元。” “奴婢在。”张国元的声音直发虚。 “兵仗局里,还有多少能直接拿上阵杀人的家伙?” “回皇爷……”张国元艰难地咽着唾沫,“工部和咱们局里前些年造的火铳,粗制滥造,多半一打就炸膛,伤自己人比伤贼兵还狠。” “盔甲长年没见保养,大半都锈得掉渣。” “只有三年前,给锦衣卫特制的一批夹钢腰刀,一直封存在库里没动,约莫八百口,绝对锋利。” “另有完好的精铁扎甲,两千套出头。” 没有神器,没有火器。只有这些冷兵器。 足够了。 “全搬出来。” 朱由检直接下令。 “不管成色好坏。把腰刀全部开刃磨快,铁甲用沙子全部打磨擦亮!” “天黑之前,送到褚宪章的校场候命!” “奴婢遵旨!”张国元扯着嗓子应下。 差事分派完毕。 跪在地上的三个大太监虽然领了死命令,心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