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在这大明即将倾覆的时刻,去南京? 那不就是临阵脱逃吗? 那不就是让他李邦华做一个贪生怕死的逃兵吗? “陛下!不可啊!” 李邦华老泪纵横,膝行向前,紧紧扒住金阶,“臣不走!臣死也不走!国难当头,臣虽老迈,亦愿与京师共存亡!陛下若要治臣的罪,不如直接将臣下狱,哪怕是赐死臣,臣也绝不离开北京半步!” “是啊陛下!”范景文也哭拜在地,“臣等世受皇恩,岂能在此刻离君父而去?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 朱由检藏在袖子里的手收得极紧,看着这些哭得撕心裂肺的忠臣。 大明还有脊梁。 可正因为如此,他更不能让这些脊梁折在这里。 这北京城,早已是一座注定要被烈火焚烧的死城,这些种子,必须留给大明的未来。 朱由检压下心头酸楚,他脸上泛起刻薄冷笑。 “共存亡?说得好听!” 他居高临下地指着李邦华的鼻子,语气讥讽:“你以为朕不知道?你们赖着不走,不就是想博个‘死谏’的美名吗?不就是想让后人骂朕是个昏君,逼死了忠良吗?” “怎么?南京就不是大明的江山了?” “南京是太祖龙兴之地!如今江南不稳,正需要得力干将去镇守!” “李邦华,你既然这么有能耐,这么想为国尽忠,那你就去南京!去给朕筹措粮饷!去给朕整顿兵马!这难道不比你在北京城里撞死在柱子上强?” “还是说……” 朱由检眯起眼睛,周身散发着阴冷。 “你们嘴上全是忠义,心里全是生意?觉得南京是个冷板凳,配不上你们这些‘大忠臣’的身份?” 李邦华嘴唇翕动,整个人止不住晃了晃。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庞扭曲、言辞刻薄的皇帝,只觉得陌生到了极点,也绝望到了极点。 君视臣如草芥。 哀莫大于心死。 “臣……遵旨。” 李邦华重重地叩首,额头触地的那一刻,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碎裂了。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,弱得随时会断。 “臣这便去收拾行装……即刻……离京。” 说罢,朱由检看都不看地上那群如丧考妣的忠臣一眼,直接拂袖转身。 “退朝!” 王承恩连忙高喊:“退朝——!” 朱由检走得极快。 而在大殿之上。 魏藻德、光时亨等人互相对视一眼,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狂喜。 赢了! 那些平日里碍手碍脚的老顽固,竟然真的被皇帝一股脑儿全赶走了! 现在这朝堂之上,还有谁能挡他们的路? 魏藻德看着空荡荡的御阶,心中暗自得意:这位陛下,果然刚愎自用。只要顺着他的毛摸,稍微挑拨两句,他自己就会把臂膀都砍断。 真是天助我也! 忠臣离场,奸佞狂欢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