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由检看了他一眼:“少说好听话。” 朱聿键却没退,低声道:“臣说的是实话。宗室来投,不是因为臣朱聿键有多大声望。臣不过是个坐过凤阳高墙的罪王。他们来,是因为他们看见陛下光复神京之决心。” “陛下在,朱家人就有主心骨,便能往一处使劲!” 王承恩站在旁边,眼眶微红。 朱由检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大明疆域图上,北方大片区域被朱笔圈出,红痕纵横,像一道道尚未结痂的伤口。 “人来了,不等于成营了。”朱由检转过身,目光锐利。 “朕要的不是一群姓朱的难民,也不是一群各怀心思的王府私兵。朕要宗卫营,成为大明朝廷的兵。” 朱聿键立刻拱手:“臣正要奏此事。”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条陈,双手呈上。王承恩接过,递到御案。朱由检展开,扫了几眼,眼底微微一动。 朱聿键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凡来投宗室,无论爵位高低,带来的护卫、家丁,一律先入总册。 刀枪弓弩入武库,马匹车辆入马册,粮草银钱入军需。 从进营门那一刻起,便不再是什么某某王爷的私兵,只能是大明朝廷宗卫营的官兵。” 他说着,正色道: “想立私人山头的心思,臣要从根子上掐死。” 朱由检点了点头:“若有人不肯交?若仗着爵位闹事?” “那就不许入营。”朱聿键答得没有半分迟疑,“哪里来就回哪里去。亲王郡王,也一样。” 朱由检盯着他看了片刻,嘴角才露出一点冷意。 “打破支脉,混编重组呢?” “也已经定了。”朱聿键继续道,“宗卫营按制,暂定五百人为一司,两千人为一营。 楚藩、辽藩、宁藩、鲁藩、衡藩、周藩,全都打散混编。 想仗着同宗辈分抱团?想架空主官?门都没有。在营里,只有上下级,没有叔伯兄弟。” 朱由检把条陈放下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 朱聿键见他点头,继续说下去:“任官唯军功,不唯爵位。能练兵,能约束部下,能吃苦,能上阵的,就用。哪怕是无爵庶宗,也能当营官、司官。 反过来,若是亲王郡王的子弟只会摆谱,连甲都穿不稳,那就从士卒做起,先去挑水做饭。” 朱由检听到此处笑了一声。 “好。”他抬手在条陈上批了一个“准”字。“战场上,建虏的刀不会因为你是大明的王爷就钝半分。” 他说到这里,话锋一转:“福王和潞王,安置得如何?” 朱聿键脸色微微一滞,随即如实答道:“福王朱由崧,潞王朱常淓,皆已入南京。臣按陛下的意思,没有把二人编入实营。” “二位都是近支亲王,一位是陛下堂兄,一位是陛下叔辈。若真让他们掌兵,下面不好约束。” 朱由检冷笑一声,背着手走下御阶。 “不是不好约束,是他们不能约束别人。” 他走到朱聿键面前,目光如刀。 “朕不怕他们有异心。朕在南京,朕的儿子也在南京。 大明的正统就在这里,他们翻不起浪。朕怕的是他们乱指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