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朱由检冷声道:“军中一日多一个声音,战场上就多死几百条命。” 朱聿键深吸一口气:“臣明白。” “臣已按旨,授福王、潞王二位宗卫营名誉提督虚衔。 只保留亲王俸禄与礼仪待遇,不插手军务,不掌兵权。逢陛下阅兵、祭祀、犒军时,再请二位出面,撑一撑宗室的场面。” 朱由检淡淡道:“他们可有怨言?” 朱聿键顿了一下:“有,福王殿下觉得自己毕竟是近支亲王,不该只坐着吃俸禄。潞王殿下倒平和些,只说一切听陛下安排。” 他说完,又补了一句:“臣已经把话说清楚了。宗卫营不是给宗室争体面的地方。想给太祖爷争脸,就拿功劳说话。没有军务本事,就别在军务上伸手。” 朱由检点了点头说道: “让朱由榘、朱常淦入营,做近支表率。他们先随新兵操练,暂不授实职。若能吃得住苦,再按军功拔用。” 这两人是福王、潞王的亲弟弟,也是郡王,作为表率最合适。 “宗室里有些人,穷久了,苦久了,一朝进南京,见了粮饷,见了宅院,难免心散。” 朱由检抬眼看向朱聿键,“不给他们立规矩,这支兵就废了。” “臣也是这么想。”朱聿键点头,“眼下宗卫营已经在城外择地扎营,臣把各支来人分成三类。” “第一类,原王府护卫、家丁、会骑射者,编为战兵。” “第二类,体格尚可、无兵器根底者,编为练兵。” “第三类,年老体弱,或不堪战阵者,暂编辎重、营造、医护杂役。” 他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几分。 “能打仗的练刀枪,不能打仗的管粮草,识字的造册,懂医的入医帐。臣绝不让他们白吃军粮。” 朱由检听得认真。 朱聿键对于这些事做得极细。 “现在营中,哪几支最多?”朱由检问。 朱聿键翻开簿册:“周藩来人最多。开封一带大乱后,周藩支脉逃出许多郡王、将军、中尉,一路南下,死伤不计其数。 鲁藩支脉也多,山东战乱,有不少从海路、淮扬逃来。衡藩支脉亦多,湖广一带流贼过境,许多人携家带口投奔南京。” 他停了一下,声音又低了几分。 “有些人来的时候,身边只剩两三个老仆。还有些孩子,连自己是哪一支都说不清,只抱着半块烧焦的宗牒。” 朱由检缓缓闭了闭眼,小孩子不懂别的,只知道这是家里唯一剩下的东西、是自己的根,本能抱在怀里。 “登记。”他声音有些哑,“能查清的查清,查不清的,也先收下。只要愿为大明拿刀,宗卫营就有他一口饭。” 朱聿键俯身:“臣遵旨。” 片刻后,朱由检睁开眼。 “练兵呢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