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提刀指向府署方向,声音传出大帐。 “彼无一箭功,敢擅杀两大将,须诛之!” 下一刻,刘宗敏再次怒吼。 “传老子的话出去!” “从今往后,见金星,即手剑斩之!” 宋献策立在帐中,垂下眼帘。 外头的老营兵听了,大半拍手叫好。 “侯爷骂得好!” “牛金星算个什么东西!” “李公子的血不能白流!” 也有人听得心底发寒。 刘宗敏公然扬言杀丞相。 这已经不是争执。 这是大顺的文武,当众撕破了脸。 府署东厢房。 牛金星正在批阅塘报。 亲信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。 “丞相,汝侯说……见金星,即手剑斩之。” 牛金星手中毛笔停住,沉默片刻,哼的一声: “匹夫之勇。” 牛金星整理衣冠,亲自去了正堂。 李自成坐在偏厅里,面前堆着河南急报。 一封接一封。 河南崩了。 清军阿济格在山西边境压了上来。 他揉着眉心,看着眼前的密信,只觉得脑子里有根筋突突直跳。 ”刘宗敏闻李岩伏诛,当众咆哮,扬言杀相,私下怨望主上,暗中招揽旧部。 与李岩素有往来,恐同党连枝。“ 刘宗敏,那是从米脂起兵便跟着他的老弟兄。 可也正因为是老弟兄,才最难办。 刘宗敏是左膀右臂,可进北京后劫掠抢人,山海关补给跟不上导致遵化城外大败,他有大半责任。 如今手里还捏着大顺兵权,这天下到底是替谁打的? 牛金星进来,伏地叩首。 “臣牛金星,叩见陛下。” 李自成抬眼,声音疲惫。 “丞相何事?” 牛金星伏得更低。 “臣奉旨诛除叛将,本为社稷计。汝侯却在营中扬言杀臣,表面辱臣,实则轻慢圣命、藐视君上。” 李自成眼神一沉。 牛金星立刻加重语气。 “臣死不足惜。” “可汝侯近日对削其兵权颇有怨言,又私下招揽旧部。李岩伏诛,他反应如此激烈,臣实在担心……” 他顿了顿。 “汝侯与李岩,同党连枝。” 李自成一掌拍在御案上。 他盯着伏在地上的牛金星,眼底翻涌着怒意与猜忌,半晌才开口: “丞相倒是会替朕操心。” 牛金星身子一颤,伏得更低,连声道:“臣不敢!臣只是忧心社稷,恐生肘腋之患……” “够了。” 李自成厉声打断他。 “汝侯是跟朕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,他是什么人,朕比你清楚。李岩谋逆伏诛,他一时激愤说了几句浑话,朕自有分寸,还轮不到你来挑唆君臣兄弟的情分。” 他顿了顿,眼神里的寒意更重:“朕留着你,是要你替朕安天下,不是让你拿着朕的刀,给自己铲除异己。 再有下次,休怪朕不念旧情。” 牛金星连连叩首称罪。 直等牛金星踉跄着退出去,李自成才颓然靠在龙椅上,疲惫地闭上眼。 他不是不疑,只是他不能动。 这天下,是他和刘宗敏一刀一枪打下来的;可这龙椅,却让他和这个过命的兄弟,越走越远了。 两日后,平阳府大堂,文武议事。 文臣一列,天佑殿大学士牛金星端坐首位。 指尖捏着柄折扇轻摇,扇面上是他亲笔写的“天佑大顺”四个楷字,一身绯色官袍纤尘不染。 武将一列,刘宗敏满身披甲,按刀而立,甲胄上还留着刀痕箭瘢,未曾修补。 文臣武将隔着足足丈余的空地,泾渭分明! 李自成坐在上首帅案后,面色铁青。 还是牛金星先开了口。 折扇“啪”地合上,声音平稳: “清贼多铎部自北京西进,阿济格部绕边墙逼大同,夹击之势已成!” “臣请陛下派人移驻城北三十里外汾水营盘,构筑沿河防线!” 刘宗敏猛地抬眼,目露凶光:“不知牛丞相想让谁去汾水营盘驻防?” 牛金星转向李自成,不阴不阳地开口:“陛下,此地乃咽喉要冲,非久经沙场的百战精锐不能守。 依臣看,唯有汝侯麾下的老营弟兄,方能担此重任。” 刘宗敏嗤笑一声,怒斥道: “汾水营盘三面低洼,背靠汾河,前无遮拦后无险可守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