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微臣拙见,贼与虏,皆是劫掠成性。” 阎应元声音低沉。 “闯贼裹挟流民,沿途刮地三尺,早已尽失北方士绅之心,败亡是早晚的事。 建虏凭铁骑横扫,打着替大明复仇、迎陛下回京的幌子入关,这套说辞骗得了百姓,却是在收买人心、整合物力。” 他停顿片刻,字字掷地有声。 “建虏能在北地站稳脚跟,收编降军,腾出手来,必然挥师南下,饮马长江!陛下,不得不防!” 朱由检转过身,直面阎应元。 “既然建虏势大,朕最近经常受到奏疏,奏请即刻发兵,收复神京。” 朱由检往前走了一步,看向阎应元。 “陛下!纸上谈兵误国!” 王承恩在旁边往后缩了缩,在御前骂清流纸上谈兵,这话也就武将敢说。 阎应元毫无惧色。 “微臣斗胆!如今我大明新军未成,强军未练。贸然挥师北上,在平原野战正面撞上建虏骑兵,胜算极低!” “那就一直缩在长江以南,学那弱宋偏安一隅?”朱由检反问。 “非也!” 阎应元大步走到巨幅舆图前。 “清军看似不可一世,实则外强中干。微臣断言,建虏妄想南下,必将引火烧身!” 阎应元倒是个敢讲的,朱由检开口道: “继续说。” 阎应元抬起粗糙的右手,食指直接戳在关外辽东的版图上。 “满洲八旗丁口不过数十万,能披甲的战兵顶天了十余万。 哪怕加上鞑子,降兵,总兵力也有限。大明幅员辽阔,他们占的地盘越大,兵力撒得就越散。 处处设防便是处处薄弱,十万骑兵填进这九州腹地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!” 手指猛地往下一划,重重压在北直隶的位置。 “更重要的是,建虏乃化外野人,不知华夏礼义。 微臣听闻他们推剃发易服,此举乃是刨天下汉人的祖坟!北方士绅如今迫于刀剑,一旦暴政推行,我大明王师北指,北方百姓定会揭竿而起!” 他在长江以南的水网地带画了个大圈。 “而且八旗骑兵的威风全在平原。 过了江淮,南方水网密布、山林纵横,战马根本跑不起来。 只要大明死守长江天堑,练出一支精锐水师和擅长山地步战的悍卒,满洲铁骑就是没了牙的病虎,过不得雷池半步!” 阎应元双手在身侧收拢,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。 “建虏目前全靠劫掠和北方士绅输诚。连年征战,北方地界早就被打烂了,拿什么养活那几十万大军? 必然加重盘剥。民怨沸腾只是时间问题,一旦粮道被掐断,不攻自破!” 条理清晰,刀刀见血。 说完阎应元躬身立在一旁。 大殿内一时间只剩冰盆里的水滴声在回荡。 朱由检注视着眼前这个黑面武将,他自然知道阎应元有筹谋之能,没想到对天下大局也有如此清晰的见解。 “依你之见,目前江北四镇分守徐州、庐州、淮安、扬州,互为犄角,这防线可还稳当?” “防守有余。”阎应元回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