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猛地抬高音量。 “城防不足,臣拿命去补!挖壕沟、筑棱堡、架火炮!五千精兵加水网之利,就算守不住半年,也要让建虏在济宁城下崩碎几颗牙!” “城在,人在!城破,臣死!” 额头再次磕在地面上,闷响。 朱由检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黑面武将。 不是信口开河的豪言壮语,也不是畏缩不前的推诿,而是看清凶险之后依然敢把命填进去的人。 “起来。” 阎应元站起身。 朱由检继续说道: “朕南巡之初,就调集了黄得功的人马,在鲁地南边险地扎营。” “所以,济宁城并非孤城!” “朕早有部署,黄得功的人马在周边策应,济宁只需要扎在那里,卡在建虏的咽喉上,截断京杭大运河的命脉!” 朱由检开口: "阎应元听旨。" 阎应元闻言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拱于胸前,头微低,目光落在地面。 “臣恭听圣谕。” 王承恩在一旁提笔记着。 “擢升阎应元为燕云军参将,署都指挥佥事。率六千燕云军,钦差镇守济宁州地方。” 升游击将军不过两月,又升了正三品参将。 朱由检继续说着: “山东巡抚邱祖德,总理山东全省民政、钱粮、驿传、安抚士民。负责济宁守军的粮草、军械、兵员补给。” “凡军事调遣、作战部署、军纪整饬、赏罚升黜,悉归阎应元专管。邱祖德不得干预!” 阎应元的呼吸变得极为粗重,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脸庞涨红,显得更黑了。 皇帝竟然把属于济宁的军政从巡抚手里剥离,单独交予他。 “有地方重大事宜,须和衷会商,共济时艰。如有意见不合,各自具本奏闻,听候朕裁决。” “紧急军情,阎应元得先行处置,事后补报!” 战机稍纵即逝,若是事事请示巡抚,黄花菜都凉了。先行处置这四个字,给了阎应元在济宁和兖州地界的绝对军政专断之权。 “济宁州所有地方民壮、乡勇、卫所军,自即日起,悉听阎应元调遣。” “臣遵旨。谢陛下隆恩,定不辱命!” 阎应元叩首谢恩。 大明朝从来不缺死战之士,缺的是能让将士放开手脚去打仗的规矩。 “阎卿,起来吧。” “打仗,打的是银子和粮食。”朱由检走回龙椅坐下。 “朕会从内帑中拨银二十万两,粮草三十万石,随军运往济宁。” “作为招募当地乡勇、修补城墙之用。” 阎应元喉结滚动。 “臣必死守济宁!” 朱由检摆了摆手。 “你方才说,济宁城墙太薄,没有瓮城。大建虏最迟十月就会南下。” “抵达济宁后,高墙积粮即可!” 阎应元双手抱拳躬身。 “臣遵旨!臣到济宁后立刻发动百姓,挖壕沟,筑城墙。建虏若是敢来,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大明的铁壁铜墙。” “回去准备吧!” “臣告退!”阎应元倒退着出了乾清宫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