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郑成功也转过身。 青州大捷的消息,这几日早就传遍了金陵内外。茶楼酒肆、秦淮画舫,人人都在议论关宁军砍了三千满洲披甲。可伴随捷报一起传开的,全是些要命的流言。 朱慈烺接过邸报,展开细看。纸页在秋风中哗哗作响。 朱慈炯凑到近前,连声催促:“皇兄,父皇怎么赏的?给了多少银子?有没有给战马?” 没等朱慈烺开口,他自己先嚷了起来:“这才对!砍了三千鞑子,就该重赏!” 朱慈炤放下手里的图纸,小声问:“那个赵应元,他原本不是流贼那边的人么?” 朱慈烺念出邸报上的字句:“赵应元弃暗投明......特授镇守青州等处总兵官......” 郑成功听到后半段,眉头挑动。 朱慈烺合上邸报,没有说话。 朱慈炯握着木枪往地上一顿: “父皇英明!就该这样!谁能杀鞑子,就给谁银子,给谁官做!那帮整日嚷嚷武将跋扈的言官,让他们自己去青州城外站一站!” 郑成功压低声音:“定王殿下,这话在校场说说便罢,朝堂上自有规矩。” 朱慈炯不服气: “规矩?北京城就是守规矩守丢的!那些官一个个说得天花乱坠,建奴流贼一打来,跑得比谁都快!” 话很刺耳,不过小校场上没人反驳。 朱慈烺转过身。 “不能这么说。” 朱慈炯一愣:“皇兄?” “文臣里有贪生怕死之辈,也有殉国守节之人。北京城破,死在社稷前的,不只有武将,也有许多读书人。” 朱慈烺声音透着长兄的威严。 “武将里也有吃空饷、喝兵血、拥兵自保之人。 孤亲眼见过京营溃散时,有人弃城,有人抢粮,有人连百姓最后一口米都夺走。” 他用力攥紧手里的邸报。 “所以不能只看文武,要看他究竟为谁用命,刀究竟砍向谁。” 郑成功退后半步,郑重抱拳:“殿下这句话,切中要害。” 朱慈烺继续说道: “吴三桂此战擅动,确有违逆军令之嫌。登莱是江北屏障,他率主力远去,若建奴趁虚袭登,后果不堪设想。 可青州战机稍纵即逝,他若不动,赵应元孤城难守,山东义军尽丧,建奴便可长驱直入。” 他停顿片刻。 “孤以为,前线之将,若事事等南京票拟、兵部勘合,这仗便不用打了。可若全无约束,任由将帅自专,早晚酿成藩镇之祸。” 朱慈炯抓了抓头。 “那到底该怎么办?又要让他打,又怕他不听话,这不是两头受气?” 朱慈烺转头看向郑成功:“成功,你常随郑总兵行军海上。若主将能征善战,却又势力太重,朝廷该如何用?” 郑成功沉默,这话问得实在难以回答。 郑家在东南海上,何尝不是兵强船坚。朝中清流视郑芝龙为海寇出身,忌惮从未断绝。 太子这番问话,既是在问吴三桂,也是在问郑家,更是问大明以后该怎样驾驭天下武人。 郑成功躬身作揖:“臣年少识浅,不敢妄论朝政。只以军中之事答殿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