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王婆倒是想推辞,张嘴刚说了个“道”字,沈回已经转身出了门。 身后传来王婆的连声道谢,还有小孙女追出来喊“道长您等等,我给您装两个饼子”的声音。 沈回头也没回,只是摆了摆手,转眼便拐过了巷口。 两家的病人既已好转,沈回便不在村中多留。 他收拾了药箱,朝村口走去。 路过老槐树下时,便听见几个刚从渡口回来的村妇正围在一处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。 “你们是没瞧见!哎哟我的老天爷!” 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拍着大腿:“老刘家那个犟驴,非要去河边打水,我拽都拽不住!脚底下那么一滑——咕咚!人就没了!我们几个吓得魂儿都要飞了,结果你们猜怎么着?”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,眼见众人都伸长了脖子,才猛地又拍了一下大腿: “嘿!水底下蹭地冒出来个白影子,硬生生把人给顶上来了!那么大个人,就跟托截木头似的!” “白影子?” 抱娃娃的年轻媳妇把娃娃往怀里紧了紧,声音都压低了:“不是说那渡口不干净么……那白影不就是鬼?” “不是不是!” 蓝布衫妇人连忙摆手,“这青天白日的,哪来的鬼。人家自己个儿报的名号!说她是这河里的白鲤,从前还有人给她立过碑、烧过香呢!她还求我们帮忙,说河沿泥里头埋着块碑,叫我们给挖出来洗洗干净。” “我怎么没听说过?”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妪拄着拐杖凑过来,满脸狐疑,“我在河边住了大半辈子,从没见过什么碑。” “就是,再说了,那不是死人才立碑吗?还说不是水鬼?” “哎哟我的老婶子,你这就不懂了!” 另一个年轻媳妇闻言抢过话头,脸上的表情很是兴奋:“碑都挖出来了,就在渡口石阶边上,半截子埋在泥里。几个后生嘿呀嘿呀抬了半天才抬出来。上头刻着字呢,清清楚楚的!” “啥字儿?” 这一问,年轻媳妇顿时得意起来:“就是说这白龙修行千年,专救落水的人,还能保风调雨顺!我就说这河里头不干净……呸,不是,我就说这河里头有神仙!” 缺门牙的老妪斜着眼看她,干笑了两声:“你踏马大字不识一个,还知道石碑上写的啥?” 那年轻媳妇被噎了一下,脸涨得通红,旋即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脯: “我不识字儿,可人家陈先生识字啊!陈先生正好路过,凑上去念给我们听的,一个字一个字念的,还能有假?” “陈先生?哪个陈先生?”抱娃娃的媳妇问道。 “就是教蒙学那个陈秀才呀!人家可是读过圣贤书的,他都说了,那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还能有假?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。 当然也有唱反调的,一个挑着粪桶路过的汉子撇了撇嘴:“啥他妈河神不河神的,八成是你们眼花了,看见根烂木头也当是神仙。” 蓝布衫大婶当场就啐回去:“放你娘的狗屁!你让木头去给她托上岸试试?” 沈回从这群妇人身边走过,将那些叽叽喳喳的话一句不落地收进了耳朵里。 那蓝布衫妇人还在绘声绘色地描述白影的模样,说什么“头发拖到腰,脸虽白了些可五官端正得很”。 旁边有人插嘴说“那不就是淹死鬼的样子么”,立刻招来一阵反驳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