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回离了白水河,沿着来时的路,慢慢往渠县方向走去。 来时心中有事,脚下便急。 如今事情已了,回程便不必再那么匆忙。 沿途遇见不曾见过的草木植株,总要停下脚步上前端详一番。 或摘一片叶子在指间捻碎,嗅一嗅气味;或蹲下身看看根茎的形状,与自己读过的医书药经相互印证。 走到一处坡地时,他忽然停住了脚步。 路边生着一丛野枸杞,枝条上挂着几颗去岁干缩的红果,皱巴巴的,像是已被鸟雀遗忘。 他伸手摘下一颗,放在掌心里端详了片刻,又凑到鼻尖闻了闻,这才丢进嘴里嚼了嚼。 酸中带涩,涩中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。 他点了点头,又摘了几颗揣进袖中,这才继续往前走。 没走多远,又看见一棵榆树。 枝头刚刚发出一簇簇嫩生生的榆钱,在夕阳底下绿得透亮。 他伸手摘了几片放进嘴里,嚼了嚼,微微发甜,带着一股子草木特有的清气。 味道不错,他又摘了一把揣进袖子里,边走边嚼,像个踏青的闲人。 他就这样走走停停。 看见一株不认识的草,要蹲下来看看。 看见一棵没见过的树,要绕着走两圈,摸一摸树皮的纹理,嗅一嗅叶子的气味。 途经一处断崖时,他甚至还从石缝里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下来,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,又对着天光看了看断面上的纹路,最后才随手抛进了草丛里。 这般走法,自然是走不快的。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,太阳正一寸一寸地往西边的山头后面挪,离天黑最多不过一个时辰。 今晚大概又要夜宿荒村了。 其实便是他正经赶路,今日也是回不到县城的。 毕竟他来时路上便花了两天,当初脚程还比此时要快上不少,眼下才走了不到半程。 暮色渐起。 晚风从山谷里灌上来,带着几分凉意,还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土腥味。 沈回抬头看了看天色,眉头微皱。 要下雨了。 他不怕雨,避水诀能将雨水隔绝在一尺之外,可他不想顶着雨赶一夜的路。 幸好他记得来时路上,前方不远有一座土地庙,勉强算是个可以歇脚的地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