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掌柜拿秤称了茶叶,拨了拨秤砣:“三两二钱,一共一百六十文。” 铜板数出来,整整齐齐推到柜台上。 沈鹿溪一枚一枚数清,收进布袋。 加上之前草药和山菌的钱,今天一趟镇上,总共进账二百九十文。 够一家四口吃一个月的粗粮了。 沈鹿溪把布袋系紧,贴着肚皮塞进里衣。铜板硌着皮肉,凉丝丝的,她一点都不觉得硌得慌。 出了茶铺,她没急着回家,又在集市上转了一圈。 这回不是看铺子,是看粮价。 粮铺在主街东头,门面不小,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子,上面写着今日米价。 沈鹿溪在粮铺门口站了一会儿,现在的粮价还算正常,等明年大旱一来,这个价至少翻五倍,到时候有钱都买不到粮。 她走进粮铺,买了一斗糙米,花了十八文,又买了半斗杂粮,花了六文。 掌柜拿布袋装好,递过来:“小姑娘,还要别的不?” “掌柜的,你们铺子收不收红薯种?” 掌柜一愣:“红薯?那是什么东西?” “一种根茎作物,产量高,耐旱。南边有人种。” 掌柜摇了摇头:“没听说过,我们这儿不收。你要找稀罕种子,去街尾的老陈种子铺问问,他那儿南来北往的种子都有。” 沈鹿溪谢过掌柜,背着粮食和空竹筐往街尾走。 老陈种子铺是个巴掌大的小门面,门口挂了一串干辣椒和几把干蒜,里头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布袋和陶罐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的种子气味。 铺子里没别的客人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柜台后面,面前摊着一本发黄的账册,正拿毛笔记东西。 沈鹿溪走进去:“老掌柜,您这儿有没有红薯种?” 老头抬起头,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来人,笔搁在砚台上:“红薯?你这丫头倒是识货,这东西稀罕,青川县没人种过,我这儿也没有现成的。” “那您知道哪里能弄到吗?” 老头想了想:“南边倒是有。我有个老伙计在府城做种子生意,他那儿兴许有,你要是真想要,我可以帮你带信去问问,就是得等些日子。” “要多少钱?” “种子钱另算,跑腿的费用嘛……”老头竖起两根手指,“二十文。” 沈鹿溪没还价:“行。麻烦老掌柜帮我问问,红薯种要多少钱一斤,有多少存货,要是有玉米种和土豆种,也一并问了。” 老头眼里多了几分好奇:“小姑娘,你要这些干什么?这几样东西咱们这儿的地没人种过,你知道怎么种?” “知道一些。”沈鹿溪从布袋里数出二十文放在柜台上,“劳烦您了。” 老头收了钱,从账册上撕了一条纸,拿笔记下了沈鹿溪要的东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