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重伤士卒这句绝望的话落下,山洞里死一般寂静。 呼啸的风雪从洞口灌进来,吹得众人身上冰凉刺骨,比这北疆寒冬更冷的,是所有人心里的寒意。 刚才大家只以为,是雁朔关派了探子偷偷摸来后山,窥探他们的伤员和布防。 可现在听完这话,所有人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 原来不止是偷偷窥探这么简单! 雁朔关不仅派人盯他们的底牌,居然还有守军直接叛投羯族,混在敌营里实时报信! 周疤子脸色铁青,几步走到重伤兵面前,压着满腔急躁和怒意,低声追问:“你看清楚了?真是你那个战死的同乡?他真在羯骑队伍里?” 重伤兵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剧烈地咳嗽了两声,嘴角溢出一丝淡红血丝,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的崩溃。 “我看得清清楚楚……身形、刀法、甚至是他脸上那块紫青色的胎记,一模一样!” “当初军营公示,说他驻守雁朔关外哨,遭遇异族突袭,全员战死,尸骨无存。我还跟同营弟兄哭了好几回!” 他声音越说越沙哑,浑身止不住发抖。 “我刚才混战里瞥见他的时候,他穿着羯族的皮甲,混在骑兵队里,专门盯着咱们戍堡的防御缺口看!那一刻我脑子直接懵了,硬生生挨了一刀重伤昏死过去!” 在场所有老兵全都沉默了,一个个攥紧了手里的兵器,指节泛白。 同乡战友、同批入伍的弟兄。 本该守家卫国的大雍兵卒。 没死在沙场,没丧于敌手。 反倒投靠了异族,转头对着自己人拔刀相向! 刘屯死死咬着牙,胸口剧烈起伏,压着滔天怒火:“难怪!难怪羯族每次进攻都精准得离谱!” “咱们哪边人少、哪边陷阱薄弱、哪边是临时补的防线,他们清清楚楚!” “以前我还以为是咱们戍堡里消息漏了,或者是对方运气好,现在全懂了!” 根本不是戍堡泄密。 是雁朔关出来的叛兵,常年混迹敌营,把他们的底细摸得底朝天! 苏烬双目微沉,脸上没有意外,只有一片彻骨的冷寒。 从头到尾,他的判断全都没错。 所有的祸患,全部来自后方,来自本该庇护他们的雁朔关。 上层克扣军饷、掏空物资,断他们生路。 中层外派探子、窥探布防,摸清他们底牌。 底层戍卒叛敌投羯、通风报信,引外敌屠杀自己人。 从上到下,一整条线全烂透了。 他们这群守在北疆最前线的兵,拿着最烂的装备、吃最硬的苦、守最险的关隘,拼了命替雁朔关挡下所有战火。 结果后方有人,联手布了一张死网,就是要把他们活活困死、战死、杀光! “我真搞不懂……”一名年轻士卒红了眼,声音带着颤抖,“都是大雍当兵的,都是吃边关军粮的,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?” “我们死光了,北疆门户大开,遭殃的不是整个大雍吗?” 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。 乱世边关,贪利者眼中,从来没有家国,只有私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