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声巨响,聚宝苑厚重的金丝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。 紧接着,一股浓烈、刺鼻的恶臭,如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地下室。 那味道,混合着发酵的沼气、陈年的夜香,直冲脑门。 “呕——” 赵姬脸上的芦荟片啪嗒掉在地上,捂着胸口干呕起来。 楚云从太师椅上弹起,一把捏住鼻子,厉声喝道:“什么妖孽!站住!退后三步!” 浓烈的臭气中央,站着一个浑身糊满黑褐色泥浆的少年。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带着泥土的植物,咧开嘴,露出一口在泥污映衬下白得发亮的牙齿。 正是蒙骜老将军的长孙,少年蒙恬。 “先生!大喜!大喜啊!” 蒙恬激动得浑身发抖,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味道,拔腿就要往楚云深身上扑。 “停停停!” 楚云深连连后退,随手抄起案几上的账本挡在胸前。 “你掉咸阳城的茅厕里了?我让你去城外看着试验田,你跑去掏大粪了?!” “先生神机妙算!” 蒙恬激动得语无伦次,举起手中那把植物。 “熟了!全熟了!城外三十里那片下等荒田,麦穗……麦穗把秸秆都压折了!” 话音落下,地下室一片寂静。 嬴政手中的炭笔“啪”地折断。 他猛抬起头,死死盯着蒙恬手中的麦穗。 那麦穗颗粒饱满,金黄灿烂,沉甸甸地坠着,比寻常农户种出的麦穗足足大了一倍有余。 楚云深放下账本,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。 成了。 数月前,他挂名、嬴政指挥城市清洁卫队每天推着独轮车,满咸阳城收集夜香。 不仅如此,还在田边挖了几个巨大的深坑,将那些污秽之物密封发酵。 当时,整个咸阳城的言官雪片般的弹劾奏疏飞入王宫,即使是有秦王的许可也未能压住流言蜚语。 骂他有辱斯文、逐臭之徒、秽乱咸阳。 吕不韦也当众嘲讽他“商贾之流,只配与蝇蛆为伍”。 顶着全城的白眼,楚云深硬是让蒙恬带人把那些沤好的农家肥,铺满了那一千亩荒田,种下了小麦。 “走。” 楚云深一扫慵懒之态,眼中闪过精光,“去看看我们的金疙瘩。” 第(3/3)页